以往苏乐乐没少来这里,只是这会儿住进来却有点睡不着。不是认床,而是疼的。伤口仍肿着,疼痛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一般,伴随着抽筋。苏乐乐在黑暗安中慢慢坐起来,揉着自己的腿。
这半个多月,她就没睡过好觉。
耳边传来轻微的动静,似是从隔壁传来,苏乐乐轻轻喊了一声许湛。
“嗯。”他摸黑走过来,在苏乐乐床边坐下,自然地问,“脚又抽筋了?”
苏乐乐:“嗯,我现在好多了,准备睡觉。”
她想让许湛快点去睡觉,忍着痛,故作随意地说着。
“我帮你。”许湛伸手,接过她刚刚的工作,轻柔地帮她按着,舒缓疼痛。苏乐乐仍然安静地坐着,许湛催了一声:“快睡吧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声哽咽。
许湛顿时紧张了,“我弄疼你了吗?”
“我觉得我就是个大麻烦。”苏乐乐哽咽着说道,“你这段时间都不能好好休息。”她一哭,憋了半个月的情绪像是有了宣泄口,一下爆发出来。这段时间她又疼又累,但许湛比她更累,他要上课,要照顾她,还要帮她处理医院的事情,苏乐乐有时半夜疼醒,能看到安静地坐在病床边帮她按摩腿。
此刻,她再也忍不住,抱着许湛哭。许湛无奈笑着,说:“不辛苦的。”
“辛苦呜呜呜……”她又哭出来了。
“亲我一下就不辛苦了。”他的衣服都被她哭湿了,许湛不想她哭得第二天眼睛肿起来,伸手捏捏她的耳朵,“给不给亲?”
苏乐乐哭得都说不出话来,冷不丁打了个嗝。许湛没笑她,抱着她躺下来。苏乐乐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,许湛便也侧躺在床边。他们抱着说话,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