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骄子的堕落,谁见了都忍不住感叹几句,或贬低或可惜,而后才继续埋头做题。
只有苏乐乐什么话都没说过。
她偶尔也在学校里碰到许湛。
他倚着走廊栏杆吹风,没穿校服,身上仍是那股酷酷的劲儿。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,他们围着许湛,指间夹着烟,吞云吐雾。苏乐乐觉得那缭绕的白雾模糊了许湛的面容,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起来。
她其实去找过许湛。
那时的他,一脸平静地问苏乐乐:“我没有必须努力的理由。苏乐乐,许女士说即使我什么都不做,我也可以拥有全世界。”
“可是这样,你不开心呀。”苏乐乐说。
“我开心。”许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很开心。”
……
苏乐乐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了另一条路,她尝试过,可依旧无法让他回头。
又一次遇见,是在星期一的操场上。
她站在班级队伍内,许湛站在主席台上做检讨。那天的太阳很大,晃得苏乐乐看不清许湛的面容,但她却执意抬头看着主席台上的那个男生。他懒散,叛逆,目中无人,可最后下台的时候,他朝苏乐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着全校师生,他们遥遥相望。
“他连自己都放弃了。”朋友跟苏乐乐说,“乐乐,你别替他操心了。”
苏乐乐忍了好久,低头看着地面,想起初中的许湛。
她低声呢喃:“他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不该被放弃。
他也不该就此沉沦。
又是一周周五下午,放学铃声响起,学校里多了轻松热闹的气息。
苏乐乐收拾好书包,和朋友一起走出了教室。外面寒风一刮,苏乐乐缩了缩脖子,嘟囔了一声:“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