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行修看着走在前面头都不回的林诗,内心无比酸涩,他感觉手里的离婚证太过于烫手,烫的他都要拿不住了,于是只好低头把这刺眼的离婚证塞进了口袋里。

前面的林诗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,杨行修没忍住,追上她喊道:“林诗。”

林诗前几天闲着没事出去洗头的时候顺便剪了个八字空心刘海,配上她那张标志的鹅蛋脸,出乎意料的减龄。

给她清冷的气质中增添了几分幼态的可爱。

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羽绒服,这么看上去,说她是刚毕业的也不为过。

林诗听见杨行修喊自己了,也不扭捏装故意听不见,回头对落后自己几步的杨行修笑着说:“再见。”

这一句再见,也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这八九年说再见,此时此刻站在这里,她已经释然了。

一阵寒风吹过,吹的杨行修喉口发紧说不出话来。

不远处停着辆黑色的宾利,看见林诗走近了,里面的人从车上下来了。

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杨行修也认出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裴庭远。

但裴庭远却连一丝眼风也不曾看向他,迳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,让林诗坐了进去。

看着远去的宾利,杨行修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。

冷到他神经恍惚,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家了。

他就这样蹲了下来,双手盖住自己的脸,大声嚎哭了出来,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担忧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