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很欣喜,陆闻景比他们想象中的时间更早醒来。

外面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。

躺在床上的陆闻景身子紧绷,心突突的跳,余光落在门外。

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先入眼帘,紧接着,是一张日思夜想的脸。

桑榆瘦了些,穿着卡其色的呢大衣像是一片树叶。

她的眼里有些酸涩,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桑榆身上,几人心照不宣的走出病房,将房间门拉紧。

陆闻景虚弱的半躺在病床前,脸颊上还有刮伤未痊愈。

他的视线从未从桑榆身上挪走,一步一步看着她到自己的床边。

多日来的想念最后化成一句,“陆闻景?你、真的醒了吗?”

“嗯,我醒了。”

桑榆坐在旁边,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。

他缓缓的伸手,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干净。

“醒来了,怎么也哭?”

粗励的手指慢慢的停留在她精致的下巴,“嗯?”

她眼睫轻颤着,哭得更凶了,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,好像风中飘着的破碎羽毛。

“我以为你、以为你、”

陆闻景接话,“醒不来了?”

“昏迷的这段时间,潜意识里跟自己较劲,桑榆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,她不能对别人的男人笑,一下都不行!”

“我没有对别的男人笑,我就只对你笑。”她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抹掉。

陆闻景握住她纤细的手指,上面戴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戒指。

他的拇指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会儿,“桑桑,我被困在地底下的时候,就告诉自己,如果我真的走了,你怎么办?”

“陆闻景,有一句话,我一直想对你说,其实,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去当英雄,一点点都不喜欢,以前说的那些话,让你追逐梦想的话,我都是忽悠你的,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边,我们一辈子平平安安,无灾无难,就挺好的,行吗?”她的眼圈红红的,泪珠随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而滚落着,长长的睫毛如同逆光的蝴蝶,在她的眼睑下洒落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