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榆榆,阿景的遗书,你看看吧。”

她偏头,眸底猩红,声音颤抖喊了句,“阿姨。”

她抱着眼前瘦弱的姑娘,只是隔了几个月而已,又瘦了很多。

“别难过,阿景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祈教授帮桑榆抹去眼角的眼泪,将手里的‘遗书’递给她。

桑榆坐在休息椅上。

纤白的手指缓缓的打开。

白纸黑字,苍劲有力,就像那日早上他给自己的留言。

可,这次,竟然换成了遗书。

【桑桑,展信佳。也许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,我在另一个地方,但是,你不许哭!给老子把眼泪收起来。我用心疼的姑娘,应该要快乐的度过人生中的每一天。我让黄凯把我名下所有的遗产都过继给你。这样,你之后要嫁给别人,至少有傍身的资产,至于你欠老子的三百万,下辈子还,行吗?之前答应你的正月要去北国看雪,我又食言了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,忘记我…】

桑榆弯着腰,遗书贴着脸颊,掩面而泣。

陆爷爷走过来,坐在她的身旁,“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
她的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。

声音破碎,“他说不能哭,我不能让他担心。”

呜咽声从旁边传来,“可是我好难过啊,他为什么要食言啊…”

陆爷爷双手附在权杖顶端。

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
“榆榆,阿景生死不明。上次在他跟你求婚的事就不作数了。你是一个好姑娘,可以去寻找新的生活。”

听海城的救援队说,陆闻景当时浑身是血,大家都吓到了以为他献身海城。

后来发现他的眼皮动了动,对他全身检查,初步判定,全身的骨头都受损。

活着的希望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