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和易没带眼镜,他睡得迷迷糊糊,在枕头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带上,这时舒浅带着学妹在门口至少站了有一分钟了。
“舒浅医生,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沈和易伸手,迅速捋顺了头发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穿上白大褂,好像只穿洗手衣是多么不方便见人一样。
主要是沈和易把洗手衣当作睡衣,衣服被他睡得皱皱巴巴,他总觉得这样见舒浅不成体统。
舒浅神色如常,大家值班不都是这样么?沈和易又没有少穿什么,她敲过门,沈和易说过“请进”,一切都是正常的流程。
沈和易也很快镇定下来: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舒浅神色自然地拉开凳子坐下来,指着写满病人基础情况的麻醉知情同意书说:“这个201床,19岁,叫张兆辉,是你们明天的病人。”
沈和易茫然:“是检验检查有什么问题吗?”
手术完全是老大拍板决定的,麻醉科医生找过来难道是病人有什么问题?
外科常发生这样的事情,外科忙着在手术室开刀,根本无暇看病人术前检验检查,多是管床的规培医生看两眼,但说白了,轮转的规培又不一定是本科室的医生,难免有疏漏。
所以麻醉的术前访视谈话常常有“惊喜”,这个病人血色素5g,那个病人血钾27……麻醉医生怒气冲冲地冲到外科办公室,要求外科停掉手术。像这种提前停的还好,要是人拉进了手术室再发现这些“惊喜”,那必然是一场“世纪大战”。
沈和易一路帮她把车开进地下车库,他那会儿已经在心里念了一遍《金刚经》,他读博后期收不到数据,面临毕业压力,焦虑失眠,在陌生网友的推荐下自费购买了这本读博好物——电子版《金刚经》。
后来遇到事的时候就喜欢给自己念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