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疑问句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沉怀生愣住了,开车门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缓缓地收回动作,父子俩坐在车内,环境有些沉默尴尬。
沉敛先开了口:“也是,只有我们的时候确实挺尴尬的。”
沉怀生愣了下,再回:“我喝酒了,脑子有些疼。”
又是许久的沉默。
沉敛放在方向盘的手握紧了几分,犹豫了很久,才说:“有些事情觉得难以启齿,好像这么问显得自己多么敏感,就这么埋在心里,但这个问题压在了我心里很久很久,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您对我那么严肃古板,但面对他你可以那么温柔。”
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如此平静。看向沉敛的沉怀生感受到了,他抿抿嘴,嘴巴似张非张,或许是酒精上了头,最后他慢慢和盘托出: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叫沉滁吗?”
“滁是滁州的滁,他出生于安徽滁州。我跟你妈有个好朋友叫林忆,她是单亲妈妈,后来她生下了沉滁就走了。你林忆阿姨把沉滁委托给了我们,这事除了我跟你妈,只有你知道小的时候,你学击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完全遗传了我的运动基因,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走击剑这条道路,所以我用国家标准去严格要求你,甚至看你的时候都是一副严格的模样不敢轻易夸奖你,怕你学不会谦虚。后来你离家出走,久而久之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,面对你时想说些什么总要找些借口。”
沉敛蹙着眉,眼睛里有些难过:“可这么些年你跟妈妈从来没有关心过我,哪怕我离家自己独立生活,你们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家,从来没有…您轻飘飘的一句——不知道怎么面对我?就能解释一切吗?所以做您亲儿子还不如做一个毫无血缘的儿子好?我充其量也就是继承您衣钵的牺牲品罢了。”
沉怀生皱着眉,语气加重:“阿敛!你不是牺牲品,你不是好好地在比赛吗?”
沉敛:“您觉得我现在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