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舅舅赶到了饭店,重新开火,替程程做了烧蛋,鱼汤面,面和汤分开。

店里没有像样的打包盒,舅舅只得把自己的两个保温桶借给程程。

二月的天气,夜风微寒,舅舅想了想,又翻出一个保温袋给她套上,还非常八卦问了句:“给南总送外卖?”

“是的,我们南总怀孕了。”程程说。

舅舅顿时无比失望:“南总是女的?”

“要不然呢?”

反正南总说他下不来床,和生孩子也有相似处嘛,程程也不算过分撒谎。

她拿到了保温袋,上了自己的车,时间已经23:15分了。

她看着自己手边的东西,心里一阵阵茫然:“我这是干嘛呢?”

南钧尧不是pua她,就是指挥她干这干那的,她为什么半夜出差回来累得半死,还做这样多余的事?

“……还不是因为他有钱!”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,“我这个肤浅的拜金女!”

她如此想着,顿时心安理得起来。

爱钱有什么错?钱又不会打压她,又不会指挥她。

不是她犯贱。

不是她明知人家有个情妇还想要深夜送温暖,不是她看着人家病恹恹躺在那里就心神不宁。

她没这么贱,她只是喜欢钱,而已。

爱钱是最合理的,比任何理由都靠谱。

程程深吸几口气,给南钧尧打了个电话。如果超过五声没人接,这份宵夜她就自己带回家吃。

然而响铃第二声,电话里就传来了南钧尧的声音:“你不睡觉吗?”

程程整了整心神:“友司老板,您好点了没?”

“没。”他声音有点虚,故而软软似撒娇般,轻轻刮擦着程程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