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兰廷换上了青布夹棉长衫。

这件衣裳是前不久去做的,为了配云乔的旗袍。

他走过来,托起她的耳坠子瞧了瞧,又在她唇上落吻:“没必要戴。我太太的衣裳首饰,用一次就足够了。”

云乔笑,扬起脸索吻。

一个轻柔的吻,落在她唇上。

席兰廷拉了椅子坐在她身边,接过了她的眉笔。

他替云乔画眉,神色专注,并且评价说:“现在的眉笔,比从前任何时候的都要好用。”

“现在这世道,便捷的又何止是眉笔?”云乔笑了笑。

席兰廷问她:“人族的前途,你觉得会更好吗?”

“发展的快节奏肯定过去了,以后就是在高效的基础上追求极致,这个挺难的。人族的寿命短,他们可能会觉得社会在某个时间段停滞。

但我们寿命长,所以对于我们而言,人族的发展肯定是越来越好的。”云乔笑了笑,“兰廷,你走后没几年,我去乘坐日本人开设的火车,那时候车上就有了空调。”

哪怕是战乱时期,社会也在一点点往前。

席兰廷不怕热、不怕冷,他对空调无感,听了之后并不觉遗憾。

“我离开后,你和谁一起过年?”他问。

云乔认真想了想:“大部分是跟李泓一起。他没结婚嘛,是个老光棍,所以除夕就我们俩值班。

有时候会去徐寅杰和叶嘉映家。但我不是很爱去,他家孩子太多太吵;有几年也去四爷那边了。”

“李泓居然一直没结婚?”

“这个世上,很多人不懂婚姻的真谛,稀里糊涂随大流。李泓被林榭伤过,却也真的喜欢过她,他懂。

我们俩一样,都是宁缺毋滥。我是一定要等到你,他是不能再轻易信任女人。

不结也挺好的,生活的柴米油盐太琐碎了。叶嘉映后来的医术进步不大,生孩子、养孩子花费了她太多的精力,她没办法去钻研她的专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