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有半根神骨的——和他的同根同源。

他当时说:“那你等我一百年吧。”

她无数次分析这句话,到底是真还是假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时间已经过了百年。

“那里的水呢?”

云乔倏然从窗口跳出去。

清晨,有人在湖泊两旁跑道上小跑的时候,就瞧见一个女人赤足慢行。

她的衣衫干爽,但头发湿漉漉的,神色落寞。

云乔半夜跳到湖里,反反复复游走、摸索。她在水底灵活自如,速度比鱼快多了。

这湖泊有几根水草,她几个小时后都摸清楚了。

“不是这种感觉。”

梦里的水,似乎更深。

她说不好,反正是到了水底,才意识到梦里好像不是这种触感,似乎水更深、更黑。

饶是如此,她也在水底折腾了半夜,天亮时候才上岸。

抖落了衣衫上的水,她有点沉默,也有点失落。

骄阳渐升,跑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多,还有些散步的老头老太太,非常热心说她:“小囡囡,‘春捂秋冻’,这么早就不穿鞋,会生病的。”

云乔望着老人家,想想五六十年前他们还只是小朋友;而那时候的云乔,已经活了几十年了。

她心中微微发软。

“谢谢,这就回家了。”

她从公园里出来,上了出租车。

虽然没钱,但她用了点小小术法,让司机师父没留心到这件事,同时取了出租车后座的一张付款码。

回到家拿起手机,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;微信里也有十几条。

云乔先给出租车转了一百块车费,这才处理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