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了云乔的话，无语看了眼她：不管是拿金影奖还是票房，都像是扯淡。

这样的小成本电影，回本很难的；这样非名导、名演员的电影，想要拿奖更难。

华人干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规矩，不是你有才华、有内容就足够了的。

崔毅用他的一生落魄，证明了这个真理。

所以，他不相信《老街》可以入围金影奖，也不相信院线肯上映它，更不相信它能赚回来成本。

这部电影的所有人，从演员到工作人员，没有一个有一点点人脉和资源。

投资的女老板，漂亮得不像话，可能是某个豪门的大小姐，她除了被人忽悠投钱，还能闹出什么水花？

“云小姐，您肯把剪辑权给我，我已经非常感激了。”崔毅说，“我不需要分票房，您把合同收回去吧。”

云乔：“导演，你签了吧，有钱干嘛不赚？”

崔毅：……你觉得有钱赚。行叭，希望你永远保持天真。

他没有跟云乔犟嘴，不想得罪她，乖乖签了这个一文不值的“票房分成合同”。

数码拍摄的年代，任何镜头都不值钱，所以崔毅拍了好多，现在选择就特别广，每个情节、每个镜头都很充足。

他投入其中，乐不思蜀。

电影是导演的孩子：拍摄像是生产，剪辑便是抚养。

没人愿意把自己孩子的抚养权交出去，除非是逼不得已。哪怕云乔一分钱不掏，崔毅也愿意亲自将电影剪辑成片。

云乔办妥了此事后，紧接着又是全国各地出差，去接洽商务。

她已经给程元投喂了不少。

宿鸟那边，也给程元安排了各种行程，导致程元好久都没睡个整觉。和他相比，踩线出道的孙善清，就显得很寂寞。

他几乎没有通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