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兰廷轻轻念了符咒,丁莺莺便幽幽转醒。

程立大声:“莺莺,我是你阿父!你过来,我把凤凰骨还给你,你可恢复凤凰身!现在,不管你做什么,都是自取灭亡。”

丁莺莺看着他。

小女娃娃的笑容,天真娇憨:“阿父,你弄错了,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扶桑木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

“是的,我告诉过你,记载中的扶桑木,在大海深处的鲸鱼脊背中,为此你去找了很久。

其实,扶桑木一直都是黄莺族的圣物。我娘亲有一把梳篦,我保留了几千年。阿父,你就一点也没怀疑过?”女娃娃俏生生告诉他。

程立:“……”

萧婆婆有一把梳篦,平日里总是放在梳妆台上。

人人都知道她看重这东西,却又不知此物来历,只当是她心上人所赠。

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最危险的地方,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走。

因她不把它当回事,程立的确从未怀疑过。

现在呢?

真正的扶桑木在哪里?

丁莺莺念了句密咒,她心口处,缓缓氤氲了血迹。

一根枯木从她的心口而出。

脱离了她心口,扶桑木猛然击向了席兰廷和程立,将他们俩捅穿,钉在了镇山晷上。

枯木拼命汲取他们俩的血,一点点扩大、膨胀,几乎要顶开息壤围住的地下室。

程立一切的观感都在消失、变冷。

徐寅杰不顾现场的混乱,急急忙忙去抱那个小女娃,将她挪到了角落,试图想要按住她伤口。

他却发现,她是整个心口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