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也是冤枉的,并没有造反。你去了,就如实说你的情况,他们大概是这个世上最能体谅你处境的人。”

他说一句,马幼洛点一下头。

她眼波安静,抬眸看向了他:“时间还早。你要我吗?”

祝禹诚似乎觉得不太好笑,却又忍不住想笑,故而艰难牵动了下唇角。

“……若万一,留下一个孩子,我不会告诉你的。你们青帮的人,未必都得善终,异国他乡留个子嗣,你会不会略感安慰?”马幼洛又问。

祝禹诚:“……”

她说着话,走到了他身边,伸手搂住他脖子,送上自己的吻。

祝禹诚回吻她,将她压在床上。

凌晨一点多了,马幼洛小睡片刻醒来,祝禹诚已经在更衣。

她身上有点酸。

祝禹诚提醒她:“该起来了,下楼吃点宵夜就要出发了。码头的船是私人渔船,先把你送到香港,那边才有邮轮去美国。”

马幼洛道好。

凌晨三点半,他们已经到了码头。

仲秋的夜风,裹挟着海水的潮湿,有丝丝缕缕的寒意。

马幼洛穿了件风衣,她裹紧了自己。

祝禹诚让司机先下车,他和马幼洛在汽车里说说话。

“……到了那边,求学、工作、结婚生子,过正常人的日子。”祝禹诚告诉她,“这一走,你我之间恩怨两清,不必记挂。”

马幼洛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
真心感激他。

又开玩笑,“真有了孩子,要不要告诉你一声?”

“可以告诉我,也可以不告诉我。生与不生、养与不养,也都随你。”他道,“以后,是你自己的人生。幼洛,要为自己活着。”

马幼洛的情绪,有点麻木。但听到这么一句,倏然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悲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