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乔剪得不好,磨得也不平,但席兰廷没有挑刺,还违心夸了她:“太太真能干,美丽又贤惠。”

云乔:“……你是不是说反话?”

席兰廷:“……”

两个人滚到了枕席间,彼此纠缠着,消磨着漫长的夜。

席兰廷待她睡熟了,再次去了趟丁家。

他悄悄把丁莺莺拎了出来,给她喂了一滴指尖血。

这种血不值钱,他时常喂给猫和豹子喝,给丁莺莺也不算什么;让他痛苦的,是心头血。

心尖血除了云乔,谁也不给。

“……感觉如何?”席兰廷问她。

丁莺莺按了按胸口,奶声奶气:“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

“别叫云乔担心。”席兰廷说,“不舒服就告诉我。”

丁莺莺摇摇头。

席兰廷又道:“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做的?”

“我活了太久,什么都经历过。”丁莺莺娃娃的嗓音,稚嫩无比,但语气无比沧桑,“我毫无遗憾。我只求你确保万全,能让云乔得到长久的寿命。”

“可以。”席兰廷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丁莺莺说,“我会尽力。”

席兰廷不再说什么,回家去拥抱着云乔睡觉了。

他们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。

席兰廷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她面颊,脑海里还在想着,给她留些什么。

钱财、权势,还有什么呢?

云乔其实很上进的,在没有他的日子里,她是一方首领、一族之长、一城之主,席兰廷不需要替她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