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乔一向是在乎分寸感的。

最后一次去丁家，云乔说近期没时间过来，要带着莺莺出去玩。

丁少奶奶自然同意。

不知怎么的，云乔和丁莺莺说起了前尘往事。最让莺莺自豪的，是云乔成为孔雀城城主的那一次争斗。

“那一次，你光芒万丈。”

当年的城主乃混血，神巫与巨鹰妖的后代，漂亮英武、生双翅，天生对神巫有好感。

云乔也有翅膀。

在城主眼里，云乔乃他同类；云乔又是最美丽的神巫，比所有半妖都高贵，理应是他妻子。

“他叫什么来着？”云乔笑道。

她已经忘记了。

丁莺莺：“阿比蚺。后世还有过他的神庙，只不过现在消失了。”

时间会把一切都风化、荡平。

“对，好难听的名字。”云乔笑道，“我一开始就不太喜欢他。”

“因为他自负优秀，目中无人，从来没尊重过你。”丁莺莺说。

云乔想了起来：“你说得对。第一次见面，他就教训了我好几句，字字句句都不中听。”

阿比蚺心高气傲，比席兰廷还傲气——人家好歹是青龙半神，阿比蚺又算个什么？在神巫眼里，他比妖族还要低贱。

神巫才有资格看不起他，哪里轮得到他鄙视神巫？

所以第一次见面，云乔对他充满了反感。

而后相处的日子，阿比蚺仍是高高在上。就连他的求爱，也充满了施舍的意味，好像给予云乔站在他身边的资格，是云乔的荣幸。

云乔拒绝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