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很快寻到了一家咖啡店。

三人坐定,各自点了喝的,云乔一口气猛灌一杯桔子水,又要了一杯慢慢喝。

“……你爸爸是不是又来了天津?”云乔问姜燕羽。

姜燕羽提起自己父母,不再是唉声叹气。经历了这些事,她真的成熟不少。

“来了。不过,我还没见到他,只知道他带着个姨太太住在小别馆,在日租界内。我们没去他那儿,他也没到姨母家来。”姜燕羽语气甚至很寡淡。

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、知晓哥哥有钱、母亲又铁了心跟父亲分居,姜燕羽看开了很多事。

她倏然有了底气。

一个人的底气,支撑她的精气神,她不再是随风而动的铃铛,也不会因为小小风浪就浑身颤抖。

她更像一口倒扣着的大钟,想要敲响她,需得用力撞击。

很显然,她父亲再次下野这件事,不算什么有力度的撞击,她平静无波。

闻路瑶却很好奇:“你父亲纳了姨太太?”

“一个颇有点家世的小姐,跟我一样大。念过书,才华比我还好。只能说,做男人真享福。”姜燕羽漠然道。

闻路瑶握了握她的手:“你不要难过。”

“我妈都不难过,我难过什么?”姜燕羽又笑起来,“等会儿我们去吃海鲜吧,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馆子。”

“行。”闻路瑶和云乔都同意。

她们三说着闲话,云乔又把一杯桔子水喝完了。

她还想要一杯,喊了侍者。

侍者走过来,声音有点虚弱般:“小姐,您要点什么?”

云乔见他声音有异样,抬眸看了眼他。

侍者约莫十七八岁,是个瘦瘦的男孩子。此刻,他似乎透不过来气,额头布满了细汗,嘴唇发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