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总比旧的好,而她已经是被遗弃的过去了。

她若单单为了他的情而来,真真可笑。

朝会时,人皇问朝臣,如何给皇叔操办新婚。

朝臣们说了很多。

云乔静默听着,有点走神。

她想过和他成亲,想过如何安抚族人,承认他的存在;想过怎样遮掩他们的师徒关系,甚至如何避免消耗为他生儿育女。

而他,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
现如今,他要娶亲了。

黄莺没什么“兴旺”、“昌盛”的征兆,仅仅是声音动听婉转。

不用说,黄莺妖族的小公主,肯定也娇憨可爱,美丽非常。

然而朝臣与云乔等了等,也没听到离王府的回应。

如何办婚事、何时办婚事,离王没有任何答复。

朝中以他为尊,人皇陛下也要听他的主意行事;他不开口,没人敢说什么。

又过几日,他突然来了王后寝宫,说有贵重之物进献。

身为皇叔,他本不该直接到她寝宫,可以召唤王后至前庭叙话,或者听训。

然而他来了,也没人敢阻拦,甚至没人敢说不合规矩等话。

一袭素衣,他缓步而来。

云乔更衣梳头,出殿迎接。

他却不往里走了,只是立在门口丹墀上,宽袖微动,手指上站了个小小鸟儿,通体金黄。

鸟儿眼珠子上翻,被他下了禁咒。

“……黄莺族的小妖,送给你玩。”他把黄莺鸟递过来,“你也可传信与我。”

云乔听了,伸出手来接。

黄莺鸟蹦到了她掌心。

席兰廷倏然问:“手怎么了?”

她掌心处,一条条伤痕,旧伤覆盖新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