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倾述和太太端了碗筷。

他们喝粥,包子是无论如何也塞不下。

丢了孩子之后,这两口子到处奔波,饭吃不下、觉睡不好,才短短一个多月熬瘦成了这幅样子。

席兰廷和云乔则睡着了。

席荣席尊吃饱了,也上楼去躺下歇歇,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与人声。

云乔先醒。

简单更衣梳头,她推醒席兰廷,赶紧过去瞧瞧。

黄倾述夫妻俩先一步跑了过去。

军政府来了两车人,将堂子团团围住了。

堂子里的人平素跟县长关系好,又在南京、燕城各处打点,老板是这小县城一霸,无人敢惹。

突然来了军队,四周店家与顾客看热闹,堂子里的老板与管事也懵。

现在是上午,堂子里还没什么客人,有些留宿的尚未醒酒,安静得过分。

倏然这么一番吵闹,大家都醒了。

“……接了军令,此处涉嫌窝藏军政府要犯。”领头的,是副官长周阳。

周阳官威十足。

堂子老板生得高大粗壮。他绝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,很是狡猾。他本就是地痞发家,在这小县城比县太爷还令人敬畏。

“长官,定然是有误会。”老板试图跟周阳好声说话。

周阳却莫名其妙出手,一拳将老板击倒,又令手下捆绑他:“聒噪,先捆起来。”

老板震怒,只是周阳先发制人,他又被四名副官死死按住,脑袋上顶了两把枪,不敢乱动,也不敢说话。

他希望手下机灵点,赶紧把堂子里不能见光的收一收。

然而他手下见老板被捆,全部乱了方寸,群龙无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