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婶把孩子们都赶走了。

云乔看着镜中自己,一点点变化了模样,连她都有点陌生感了。

喜娘却越看越喜欢:“小姐这张脸,我还担心浓妆不好,但淡妆又不适合您这绣了凤凰的喜服。不成想,真不错。”

镜子里的女人,浓颜面孔没什么表情,但精致无瑕、美艳瑰丽,像一副细描的画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

云乔端详着自己,之前的陌生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是熟悉。

好像,不是头一回这么隆重装扮了。

她此刻还没有穿喜服,只是白色衬裙,越发显得她妆容太艳。

艳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
“……我好像,结过一次婚。”云乔突然道。

喜娘被她吓一跳。

钱婶进来,听了这话,重重在她胳膊上拍了下:“大喜的日子胡说八道。等你进了席家门,你说自己结过十次八次我也不管。在我这,你得是头一回上花轿。否则席七爷饶不了我。”

说罢,暗暗瞥了眼喜娘。

这是警告。

有些话,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,也不能出去胡说。

喜娘专门伺候大户门第婚嫁,岂能不懂规矩?她若是个不懂规矩的,也轮不到钱家请她,口碑早没了。

“现如今也不管几回,都是好事,世道不一样了。不过小姐太紧张了点,头一回都这样。”喜娘笑道。

屋子里没有其他人,几人说笑过去了。

云乔被钱婶打疼了,收敛心绪,不敢再胡言乱语。

喜娘给云乔装扮的顺序:先上好妆容,再梳头发,最后穿衣。

妆容上了花了两个小时,云乔做得发僵,还以为最难的结束了。

不成想,盘发才是最麻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