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师长却在跟幕僚们讨论北平局势。

大总统称帝,南边起了战事,各处大军阀都通电反对帝制,这是人心所背;姜氏作为大总统亲信,富贵能到几时?

“……督军也通电全国,反对帝制,咱们还跟姜氏联姻,是否妥当?”盛师长问自己幕僚,“督军与其他人,恐怕不满。”

“为今之计,先按兵不动。”有幕僚说,“落井下石可不行。”

有的幕僚则道:“大是大非面前,若没个立场,今后更容易受到督军和其他师长们排挤。只怕督军身后第一人,要易主。”

此事争论不下。

盛师长自己心中,已经有了主见。

他和幕僚们开会结束,又聚集家人,讨论此事。

盛家老三最是精明,他第一个支持和姜氏划清界限:“听闻姜氏要任吏部尚书,这是铁了心助纣为虐。”

“现在不断,错过了时机,恐怕以后我们就是督军的眼中钉。万一被人抓到把柄,攻讦督军,说督军表面上反对帝制,实则下属跟大总统亲信联姻,给督军抹黑。”

盛夫人也道:“铃铛这个人,温柔小意,做个内宅妇人绰绰有余,但当不了宗族大妇,她不适合阿昀。”

盛昭帮着说话:“当前自然大局为重。”

盛昀坐在那里,沉默听着,一颗心如堕冰窖。

“……二哥,你的意思呢?你当初很苦恼,说为了此事足够恶心的,现在得以解脱,你可有顾虑?”盛老三问盛昀。

盛昀的心,似被什么紧紧捏住。

“没这么严重……”

“就怕有人趁机排挤爸爸,提出此事。现在天下唾弃,也就大总统身边那群人还在做高官厚禄的美梦。”盛老三道。

盛昀:“我……”

“二哥,你不会舍不得铃铛吧?”盛昭突然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