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真乖。”席兰廷很满意。

他越走越快,而云乔居然在他背上睡着了。

故而后面她不知道的是,他们一瞬间就到了席兰廷的小院。

席兰廷根本没有老老实实一步步把那段路走完。

翌日清早,云乔醒过来,早饭都顾不上吃了,去找席尊。

席尊在扫院子。

“……右手手腕骨折了,什么骨血破裂、神经肌肉断裂。李泓说,老话就是他右手手筋被挑断了。”席尊很艰难学舌。

云乔愕然:“真的是啊!”

“他哭得特别惨。”席尊又说,“每次见他,很骄傲的一个人,哭得不像样子。他好像特别绝望。”

“他的尊严、地位,都是他的手带来的。做医生和教授,这中间差距可大了。他是纽约第五大街开诊所的名医,手就是他的命。”云乔道。

席尊:“那对方挺狠的,这比挖了他的心还要让他难受。”

云乔也觉得。

席兰廷洗漱好了,从洗手间出来,听闻这话,他也略有点可惜。

“周木廉是个挺不错的医生,是全世界都可贵的人才。”他道,“可惜了一双好手。”

云乔:“可能是寻仇吧?”

席兰廷:“一定是寻仇。”

周木廉躺在病床上,已经不哭了。他瞳仁浑浊,毫无神采,整个面颊像是一夜间垮了,气质全变。

他同事过来看他,安慰几句,然而除了心痛与可惜,实在不知如何安抚他。

“木廉。”女孩子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,已然哽咽了。

周木廉转过脸,看了眼她,又低垂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