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才几百年。

他的日子不多了。

偷来的岁月,恐怕很快就要还回去了吧?席兰廷往后数了数,加上后退的那两格,晷上还有五格。

“五年。”

他微微闭眼。

手轻轻放在晷上,他无比疲倦:“你陪我五年吧。不要醒过来,不要怪我。五年后你得自由,世俗的财与权皆有。”

云乔,乔儿……

想和你结婚。

想让你成为我的妻,堂堂正正做一回夫妻。

又不忍心困住你。

五年之后,你以后的五十年跟谁过?没有名分更好,往日的世俗里少些麻烦。

他慢慢想着,走出了地牢。而他侄儿席文澄席六少,像一盏油灯,正在为他的生命续两年的油。

席六少的血,会被晷一点点吸干。

走出了地牢,席兰廷感觉自己轻盈了不少,生命在回春。

他洗澡更衣。

云乔的手臂,两天就拆线,伤口里面已经好了,伤疤也在慢慢淡化。她可以自如洗澡,没事人似的。

洗完了,她回到了席兰廷院子。

席兰廷换了件乳白色长衫,高雅清贵,气质如兰。

随从在庭院摆饭菜。

“七叔,燕城大学杀手的事,搞清楚了吗?”云乔问。

说罢,她轻轻扇了自己个嘴巴。

席兰廷拉过她的手,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下:“不要打自己。慢慢改,真改不掉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