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尊反应很快,“没睡,七爷不会这么早就睡了。云乔小姐,七爷买了很多烟花,等会儿咱们放烟花,您在我们这里守岁吧,我把静心和长宁也叫来。”

席兰廷出现在门口。

他穿着象牙白长衫,里面是同色马甲;肩头披一件羊绒大风衣,橘黄色光下,看上去暖和极了,能抵御一切寒冷。

他声音不高,却莫名有穿透力: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
云乔立马迈过了门槛。

她实在没什么骨气,被席兰廷牵着鼻子走,让她往东她不往西,养只狗都没她这般听话。

她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魂的书生,早已把功名利禄忘在脑后,心中只剩下风花雪月了。

席兰廷的屋子暖,云乔进来就舒服叹了口气,斗篷都想脱了。

她伸手:“七叔不给我红包?”

席兰廷变戏法似的,在大衣口袋里掏了掏,还真掏出了一个红包:“给。”

云乔有点呆了:“还真有?”

“你成天叫我叔叔,难道我还能亏待了你?”席兰廷说。

云乔摸了摸这红包,像是实物。

打开一瞧,居然是一对红宝石耳坠子。红宝石剔透,都只有黄豆大小,精致又小巧,年轻女孩子戴俏丽不庸俗。

云乔当即换上了。

她本就艳,红宝石被灯光映照,淡红色的芒映衬着她眸子,一瞬间妖冶顿生,她潋滟得像天神投在人间的欲望化身,能把人的魂魄都夺了去。

席兰廷看着她,心一时软又疼,他屏住了呼吸。
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
席兰廷慢慢压下了心口情绪,表情疏淡:“这是耳坠子,不是刻刀,没人会因为戴个外物就变得好看。”

好看的人,怎么都好看。

且一直这般好看,惊艳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