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里做了个噩梦。”云乔道。

倪远明:“梦到婆婆了?”

“不是,是梦到……”

她话尚未出口,程立和祝禹诚都进来了;长宁、静心端了更多的早点上来,把餐桌摆满。

云乔的话被打断,再也接不上。

席兰廷却往她这边看了眼。

这天上午,云乔和倪叔见家里管事,她一直在走神;吃了午饭,她又跟倪叔去见见族长,同人说话的时候,她也好像心不在焉。

傍晚时,两人沿着乡间泥泞小路往回走,叔侄俩各撑一把油纸伞,倪叔就问她:“你怎么了?”

云乔很想找个人聊聊。

有时候自己钻牛角尖,旁人开导几句,豁然开朗。

然而,倪叔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。

云乔:“我心里有点事。您别担心,我回头找朋友开解一二。”

以前都可以告诉外婆。

倪远明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了。

他们俩回来的时候,在门口遇到了席兰廷。席兰廷一个人外出散步,撑一把雨伞,矜贵得像从雨中走出来的谪仙。

他比任何人都好看,饶是黄昏光线稀薄,他也能夺人眼球。

“七叔去哪儿了?”云乔和他打招呼。

席兰廷:“随便逛逛。”

他收了雨伞,长袍下摆沾了泥点,足下穿了木屐,也全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