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前几天还怪程立不知轻重,这会儿又担心起来。

到底是程二哥,云乔不会真和他置气。

她沉吟再三,拨通了饭店电话,打算试试运气,看饭店的人能否告诉她程立的去向。

这次很顺利接通。

接电话的人也毫无心机,直接告诉云乔:“程先生付了半个月房钱,但他一天也没住过,他行李还在。

我们也在寻找他,想问问程先生是否遇到了危险。小姐可有线索提供?”

云乔:“……”

她这个时候隐约明白了什么,立马更衣出门,去找钱叔。

黄包车从河西岸过桥到河东,需要将近一个钟;而电车不过河东岸。

“得有自己的汽车。”云乔出行不便,就忍不住感叹。

席公馆不是人人都有汽车坐,故而他家门口总有好几名黄包车夫等候着,从不会让人多等。

云乔说了地名,又道:“到了少不了你赏钱。”

她知道车夫不愿跑那么远。

她说这么一句,终于换走了车夫脸上的犹豫,愉快上了路。

黄包车的遮棚,挡住这半上午滚烫日光,云乔坐在棚阴里,昏昏欲睡。

到了钱公馆门口,云乔给了车钱和赏钱,敲开了钱公馆的大门。

钱叔事忙,管事一路把她领进了正院,钱婶正在打麻将。

同桌几名贵妇,个个时髦精致,看得出身份不低。

钱婶看到了她,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麻将,笑盈盈走过来:“云乔。”

不待云乔说话,她又问,“今天怎么想起过来坐坐?有事找你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