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屿阔点了下头,“嗯。”
算是允诺了他会来。
应完,收回视线,打算继续上楼。
云宁却又开口:“那个——”
他的脚步再度停下,转头看过来,“还有事?”
她弯唇笑一下,“明天带黎听去kenh hahn park吧,她说那是她来加州除了好莱坞,最想去的一个地方。”
付屿阔怔了一下,惊讶于云宁知道他和黎听明天的行程,也惊讶于黎听竟然告诉了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动了动唇,回了声:“知道了。”
从客房拿完东西,准备离开时路过黎听的房门,付屿阔的步伐停了半晌。
门缝下隐隐透出灯光,似是有低声絮语从内传来。
他猜出她应该是在给妈妈打电话。
他想起之前在国内,黎父病危入院,晚上路过她房间,总是会听见她趴在床上和母亲打电话的声音。
少女朦胧鼻音带有刚哭过鼻子的“瓮声瓮气”,听起来很委屈,却又佯装无所畏惧,告诉妈妈不要担心她,照顾好爸爸就可以了。
可挂完电话后,又会独自趴在床上难过好久。
那时候,他都会很“合时宜”地敲响她的门,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偷溜出去吃宵夜。
那现在呢。
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,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拳,曲指举至半空。
眸中情绪闪过一丝隐忍的无奈,几秒后,将要扣击门板的手还是垂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