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听,到你了。”
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,将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就神思游离开的黎听拉了回来。
付屿阔随提醒声看向火光掩映背后的人。
“我爸爸。”她沉默几秒,答道:“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周遭静默,这还是全场第一个这样的答案。
付屿阔半眯的眼眸缓缓睁开,眼睫抵挡的风吹过眼球,带起一阵干涩痛意。
他神色滞怔、讶然、不解,最后久久定格在黎听的脸上。
胡越都愣住了,“你爸爸不是——”
家里大致给他介绍过黎听的原有家世,说只是如今落败,不然他们家可不一定能摸上人家的门槛。
具体落败原因没说,只说女孩子是个好姑娘,让他不要浑,若是看对眼了就好好和人家处。
黎听看起来却很平静,“因为我见他的最后一面就是在icu,他昏迷不醒,听不见我叫他爸爸,这是我不能释怀的。”
最后的临终告别,是icu通知的,她趴在床边,听见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叫。
洛敏泣不成声,告诉泪腺已经麻木到分泌不出泪水的她,“听听,和爸爸说再见。”
她咬着牙,偏不,直到医护人员心有不忍地催促时间到了。
豆大的滚烫液体在最后一刻滚出眼眶,她声音颤抖,却保持着极力克制的冷静,她说:“爸爸,我会照顾好妈妈,再见,爸爸。”
满座寂然,云宁叹一声,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哎?付屿阔你去哪?”
坐在付屿阔身边的人看着骤然起身离去的身影,大声问他的去向。
低低嗓音被风吹来,“睡觉。”
黎听对云宁的安慰回以一笑,而后看向那抹远去的挺拔背影。
可她的不能释怀,又何止这一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