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跟谁有缘,跟陆北骁吗,他那样的人,说不定哪天就死了,甚至可能拉上你一起赴黄泉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缘?”
何晏清越说越激动,笔挺的军装绷在身上,硕大的胸脯起伏得剧烈,好像要将上衣撕裂。
“谁规定一起死不算缘分的?”
“晏清哥哥,不是只有都光鲜亮丽的活着才是两个人最好的结局。”
温小禾笑着回答他的话,黄泉路长什么样,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如庙会一样灯火辉煌。
何晏清觉得自己要被她逼疯了,她还没疯,他就要疯掉了,看着温小禾用力掰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的走远。
“他真是给你下了迷魂药了,你这样做,对得起碧姨吗?她……”
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,温小禾脚步一顿,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坚定,一字一句地说:“她真想让我对得起她,就不该生下我第二天就把我丢到村子的破屋里,晏清哥哥,你忘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
是过路的牧羊人用羊奶把她喂活的,她差点就冻死了。
那个寒冷的夜晚,连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都能活下来,浩大的天地却容不下她,她是人啊,却要跟小羊争抢口粮。
身后的男人不再说话,温小禾冷笑一声,一步一步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小门走过去。
这个小门,上次陆北骁就是从这离开的,没人看守。
何晏清伫立在原地,双手紧攥成拳头,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,迈不动一步。
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,就认准非她不娶。
那时,她瘦瘦的,黑黑的,身上穿得破烂不堪,像个小乞丐,明明已经十几岁了,看起来还像个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