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苗……我真应该带你一起离开村子。”
何晏清久久看着她,缓缓开口说了这句题外话,头顶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波光粼粼。
温小禾愣住,眼睛一眨不眨,心里好像有一根刺,被人突然挑出来。
他是后悔了吗?
后悔把她一个人留在村子里,后悔没有带她离开湄索。
带我走……
她无数个夜晚都做同一个梦,梦到何晏清没有死,某天突然出现在门口,像再平常不过的往日,默不作声,手里拎着要给她的东西。
他的心是热的,她能感觉到,他推开她的时候,手是冰凉的,她同样也能感受到。
冷热交替的感觉,可谈不上有多好。
“这个世上,没有后悔药,你也用不着后悔,你走后,我生活得也不算差。”
温小禾语气平淡,轻飘飘的一句话概括了她在他死去的现实中痛苦度过的无数个日夜。
人是很奇怪的生物,越是痛苦到极致的回忆,越是记不清,失去心爱的人是如此,母亲怀胎十月艰难地生下孩子也是如此。
“不算差……那是也不算好的意思。”
何晏清这个人啊,跟从前没区别,至少在温小禾看来,是这样的。
你跟他说什么,他不喜欢从整句话理解,非要单单摘除某个字,某个词去反复咀嚼。
“很好,比你在的时候要好。”
温小禾话说的重了些,却也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