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衿听了反倒从齿缝里呼出一道刺耳细长的嘁声,头摆向一边,满眼不屑。
“真是为我们好,”程衿低声喃喃,“现在这个境地,原来是您大手一挥,为我们劳心劳力操办好的最好的结局。”
她的音调很低,更像是自说自话。
可医院的氛围实在过于安静,这么轻飘飘的一句,也还是传入了方成耳中。
方成指尖向手心蜷起,后槽牙用力咬合,致使太阳穴不时鼓起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”他主动转过头看向程衿,又一次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,“我相信你有分寸。”
“我聪明?”没想到程衿闻言瞬间掉过头来,质疑的语气伴随冷笑,让方成不自觉寒颤,“恐怕你内心是把我当傻子的那个吧?”
一老一少双双对视,却眼神各异。
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仿佛沾了室外的凉气,冷冰冰撒在脸上,衬得人脸苍白没有阴影。
“是,也许瞒着陆南祁真相,为了报复他而重新装作追他的计划,是我的错。”
程衿面向方成质问的语气稍有减弱,主动提起这话的时候面容波澜不惊,
“可是您呢,就没有一丝错误吗?在这件事上,您就能这么肯定?如果事情按照您布置的进展下去,您能做到问心无愧?”
方成被逼得浑身冷汗从毛孔里一阵一阵涌出,牙齿咬住的嘴唇从里至外泛出大片白色。
他此刻只感觉自己像只在路面上迷失的蚂蚁,程衿一连串的质疑犹如巨石,自己在她面前转眼间便能灰飞烟灭。
“是,我确实挺聪明,车祸失忆这么扯的理由,骗骗陆南祁还行,骗我就别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