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?”
程衿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,待陆南祁喝完润喉的温水后,便细心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,又细细掖好被角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陆南祁的声线不是往日里那种平静的柔和,而是带有颤抖的虚弱,轻飘飘的一句道谢反倒让程衿不是滋味。
“哎呀,你这是为民除害,谢什么呀?”程衿刻意高声掩饰内心的落寞。
“我这都是应该做的。”陆南祁看着程衿红肿的眼眶,依旧感到十分愧疚,“不应该辛苦你照顾。”
“你不是总爱挂在嘴边么?就是那句‘人民在我们身后’。”
程衿冷不丁一句让陆南祁摸不着头脑,没有生气蔫蔫地靠在床头,嘴唇微张,欲言又止。
程衿见陆南祁这般呆若木鸡的样子,勾起嘴角无奈长叹一口:
“我就是人民,你做了你应该做的,我在你身后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陆南祁停顿少顷犹犹豫豫地开口,眉头轻皱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的?”
陆南祁的一句话仿佛拉住了程衿的手,原本正仔细掖被角的动作停滞,指腹贴着粗糙冰凉的被面,指尖微微发力陷了下去。
“三年前,”程衿索性不再隐瞒什么,“你忘了,但我还记得。”
她抬起原本失意落寞的头,一双清眸投向陆南祁,眸中尽是难忍的痛隐。
姑娘的发丝在死寂沉闷的病房空间里,倔强地搭在肩头上,窗外透不进一丝清爽的微风。
陆南祁被迫对视,轻蹙的眉头将过往团揉在一起,心脏的刺痛盖过伤口细线缝合的撕裂。
陆南祁的手从被单里抽出来,却只敢轻放在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