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内持续不断的仪器滴滴声,仿佛是暴雨前的鼓点,加急了程衿的焦虑。
陆南祁因失血几乎昏死过去,苍白的面色和腹部血红的一片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照这种出血情况,必须要进行手术了。”同行的医护人员初步判断了情况,拿出一张手术同意书递到程衿面前,“您是家属吧,先签一下同意书。”
同意书的一角轻轻搭在程衿的手心,签字笔的一头已经递到她的手中,可程衿恍神了片刻,竟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他的亲属,不能对他负责,”程衿拒绝道,“不过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他的亲属。”
说着她便拿起手机连按几个数字,拨通了方成的电话。
“喂?陆南祁受伤需要做手术,要求亲属签字,你来一附院急救门口签个字吧。”
电话接通,方成还未来得及开口,程衿便把目的挑明。
“亲属?你不也……”方成对她突然的一通不明不白的话语绕晕。
“我不是亲属,你是他师父,你才能签。”程衿主动打断,语气竟是不正常的平静。
“啊……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程衿用冷漠的声线通知他徒弟受伤的消息,以及出乎意料矢口否认她自己与陆南祁的关系,这一通电话听得方成百感交集。
不过他也顾不得多想,揪起靠背上的外套直奔医院。
“快,快!”
方成提前赶到签完了同意书,急救室的医护人员便从救护车上接手虚弱的陆南祁,得以顺利进行抢救。
转运平车在救护车长鸣的警示笛声和相关人员的指示下,车轮被压出咯噔咯噔的转声。
程衿早已追不上护士的脚步,只能在远处无助地看着腹部一片鲜红的陆南祁逐渐淹没入人群,离开她的视野。
她的双手仍然留着陆南祁顺着酒瓶玻璃滴落的鲜血,刺眼的红让程衿感到一阵连着一阵的晕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