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只想冲破手机屏幕来到程衿身边,向她要一个答案。
但是他克制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和许裕沅的计划不能功亏一篑。
“你这已经不光是在折磨自己了,你是在让你们两个共享痛苦,”许裕沅向下握住程衿的手,可手心的暖意传不到程衿手上,“可是事情有解决的办法啊,衿衿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“你既然爱他,那也应该告诉他,让他知道负心汉是他,都是他的错。”
程衿听后只是发笑地摇摇头,眸子中噤出的泪花充满了苦楚:
“如果我告诉他我还爱他,如果他也爱我,我们两个一起顺利追回了记忆,”
说到这程衿被哭腔堵住了喉咙,深深吸进一口气才得以艰难继续说下去,
“你又怎么能肯定,他就不会像三年前一样,带着相同的秘密不告而别?”
“俗话说的好,‘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’,目睹他再次从我身边离开,我没有勇气。”
“而且,我总有预感,这次他会比之前走得更远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命运般重新见到他,却有可能要把他送得更远,远到或许我穷尽一生也到达不了的地方。”
“我就怕这一次,他在我心上时隔三年重新种下一颗不明不白的种子,却再也不会回来。”
许裕沅垂下了头,程衿的一番话打碎了她准备好的所有安慰话语。
视频对面的陆南祁脱力靠在墙壁上,浑身上下失了血色一样惨白,指尖的温度比入冬后挂在树杈中央的积雪还要冰凉。
原来程衿和方成想的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