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喘气,极力让情况稳定下来,随后便是脑内的一阵嗡鸣。
婚纱店内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,每一束光线都仿佛直直刺向他的眼睛,白色的婚纱此时此刻更像是明晃晃的刀面,压抑得他心脏揪起。
刺眼的灯光让陆南祁眼前泛白,模模糊糊终于听见了些什么。
「“这套好看!”
“我觉得这套会更适合她。”
“瞧你笑得不值钱的样子,新郎官等不及了吧?”
“是啊,等不及了,等不及要她嫁给我。”」
这是什么?
另外一个人是谁?
嫁给我的是谁?
也许是陆南祁前段时间和罗堂打架,脑部受到的冲击尚未完全恢复,再加上这一段记忆来得过于猛烈,他有些难以负荷。
他只能感受到脚下软绵绵的,意识就像夜晚的星星一般忽明忽暗。
猛然崩出的记忆如同细线缠绕,他越是挣扎便缠绕得越紧,错综复杂、层层叠叠,让他只感到喘不上气的窒息,迟迟脱不了身。
“陆南祁!”他唯一能分辨出的就是林江白在他耳边的呐喊,“你听得见我吗?”
原本眼前店内的灯光照映的一片虚白,如今正被黑暗啃食,最后只剩下林江白含糊不清的声音,以及脑海里混沌的沉梦。
等到陆南祁再次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就从洁白的婚纱变成了医院惨白的床单。
“哎呦,你终于醒了,”坐在一旁的林江白总算松了口气,“你刚才把我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