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四个月的休养,陆南祁终于能够告别病房浓重的消毒水气味,重新穿回自己的藏蓝色警服。
可是刚踏入派出所半步,方成就塞给他一张清安城西派出所拟调表,通知他去清安赴任。
他即使对此存疑,也只得服从安排。
陆南祁相信师父,但方成却做不到无愧于心。
因为这三年里,他有个私自隐藏的人,那个困在他亲手布织的谎言下,唯一的受害者。
“北路那边又有新的警情,你俩的片区,去处理一下吧。”
王队端着刚泡好的咖啡,手指随意地点向陆南祁和林江白,眼下的黑眼圈比黢黑的肤色更加明显。
林江白早就要在工位上长出草了,忽然有这么个出外勤松松筋骨的好机会,便连忙拉上陆南祁赶去现场。
县政府为了评选文明城,近期对于城市风貌管理尤为严格,居民、摊贩与城管人员大打出手的闹剧层出不穷。
有时甚至还会出现警察叫救护车,救护车找警察的稀奇场面。
等到陆南祁和林江白双双赶到现场,只见满地都是被掀翻的水果,一片混乱。
商贩两条腿摊开坐在地上,撕心裂肺埋怨城管暴力执法,不顾老百姓死活。
城管站在旁边气势也毫不示弱,顾不得被撕扯得不堪入目的外衣,叉个腰找周围群众讨要说法。
二人一个哭一个喊,争抢着比谁嗓门大。
陆南祁见状开启车上的警笛,总算才得以挤进周边看热闹的群众。
商贩一看警察来了,仿佛就有了靠山,哭爹喊娘攀亲戚似的紧紧拉住陆南祁的手,争执的底气更足了:
“警官你看哪,这城管仗势欺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