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病房里的水壶为程衿倒了一杯温水,让程衿顺顺气:
“你赶紧喝口水理理吧,这张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了,你可千万别来凑热闹又躺下一个。”
程衿礼貌接过温水,仰头喝水的间隙,床上的陆南祁实在难以让她挪开眼。
心率监测仪平稳有节律地响着滴滴声,白色的绷带仿佛束缚的蚕茧一般,在陆南祁手臂上和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不知道身上是否也缠了厚厚的一层,蓝白条纹病号服似乎识相,将胸口严严实实遮挡住。
尽管仪表上检测到陆南祁的心跳尚且稳定,但程衿仍然看不清他胸前起伏的呼吸。
方成递过来的温水对于程衿而言,温度还是有些偏高,杯口蒸腾的热气徐徐迎面漂浮上来,熏得程衿双眼干涩,眼眶内盈满了泪水。
“他……他到底发生什么了……”
程衿茫然无措的双眼伴随哽咽颤抖的声音,硬生生穿透在场同事故作镇定的伪装,一个个都心虚地看向别处。
“方警官,你和我说,这到底怎么一回事?”
方成被这么一点名,无奈只好全盘托出:“这事吧……真是赖我们……”
方成笨拙地尽力掩藏心虚,目光始终不敢直视程衿,手指也漫无目的地扣起指甲。
“前段时间我们派出所锁定了一个流氓团体,刚开始整个所里都挺重视的,前前后后陆续指派了不少警员盯人。”
“我想让小陆沾沾光,所以也带着他跟任务。”
“只是这群混混实在狡猾,反侦查意识太强,所里连续蹲了半个月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踪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