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衿此刻就如同一只吐着信子的长蛇,在她制裁的丛林里肆意妄为,将陆南祁紧紧缠绕,牙尖的毒液一股一股积聚,无声无息间便能夺取猎物的性命。
陆南祁就是被她这条毒蛇盯上的硕鼠。
她看见陆南祁一动不动眼神涣散的模样,反而更加得寸进尺,语气撩拨:“不说话那我就默认可以追你喽。”
一时间,简单的小屋里气氛复杂,微风吹拂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得以借助屋内两人的沉默潜入,盖住了男青年几拍停滞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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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夜难眠。
昨晚程衿的举动至今仍在陆南祁心里留下不小涟漪。
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,为什么不能和平常一样,干脆利落地拒绝她,反而像老鼠见到猫,灰溜溜地落荒而逃。
然而禁锢住他的,既不是程衿狩猎的眼神,也不是她撩逗的话语,而是自己不愿走的本能。
他似乎越来越拿程衿没办法了。
陆南祁强忍昨晚的心乱,规规矩矩来所里正常上班,上班路上还刻意避开长和街。
昨晚的事无疾而终,没能给程衿具体的答复,陆南祁莫名心虚,短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,更不想与她碰个撞面,以免尴尬。
“嘿,又见面啦陆警官!”
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没想到程衿突然从隔板上探出个头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又或许程衿动静其实很大,只不过陆南祁一直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,丝毫没有察觉罢了。
他被女孩毫无征兆出现在警局的声音怔住,手中的钢笔啪嗒摔落在地上,又是用那样又惊又呆的眼神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