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祁在家中好声好气为她示范急救步骤,当时的她有些没耐心不愿学,可无奈陆南祁还是态度强硬,一遍又一遍重复讲解。
即使两个人分开了三年,再次对上陆南祁那双温沉的眼睛时,程衿依旧能隔着时空感受到灵魂的抽离。
原来无论她再怎么否认,属于陆南祁记忆的碎片早已融入骨血,在一呼一吸间顺着血液重新凝聚,无时无刻都在不由自主往她心脏狠狠刺入。
痛感是未泯的爱意,是我们曾经拥有,却为何分散的克制和疏离。
可是纠结无用,即便再次相遇,也早已不是曾经相拥的彼此。
程衿理清思绪,定眼望向挡在前方陆南祁熟悉的背影,眉眼重新坚定。
待记录人员核实完笔录后,程衿才得以身心交瘁地从办公区出来,扶着大厅公共椅背吃力坐下。
陆南祁见她情绪不好,也默默坐在身边,一脸担忧却不知所措。
忽然,程衿侧过半边身子,朝陆南祁伸出前臂露出右手手腕,手腕上挂着一个浅色的肥肠皮筋。
陆南祁不明所以,却又不自觉往程衿右手手指上观察——
没有戒指。
“陆警官,麻烦您帮我扎下头发吧。”程衿微微耸肩,还未来得及洗去血污的双手无奈摊开,语气虚弱,“手……有点儿脏……”
陆南祁鬼使神差地取下她腕上的头绳,捋顺两边的头发握在一起,动作轻柔。
相比程衿单薄的颈肩,他的手是厚大的宽心,骨节分明的双手有时会不熟练地碰到程衿脖子两侧,好在动作很轻,只给陆南祁留下女孩的微热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