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调整了一下情绪,总结道:“也就是说,那五年间茵茵基本就是在被抛弃的阴影中长大的,这也让她养成了,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自己全部家当的习惯。”
他的语气添了悲伤:“与其说她未雨绸缪,不如说她随时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。”
沈青时心头蓦地一疼,有酸涩的情绪迅速翻涌而来。
每一个习惯的养成都有它背后的逻辑,而秦亦宁这种时刻带着背包的习惯,又是多少次身无分文的被丢在大街上而养成的?
她明明那么可爱,那么漂亮,那么聪明,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对待?
“茵茵上学晚,到我家的时候才从小学开始读,为了跟上进度,她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,几乎都在学习。”
秦朗说:“她只是想做的更好,努力减少自己被抛弃的概率。”
沈青时握紧咖啡杯,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这个习惯……她维持了多久?”
“大概一直到她初二那年。”
秦朗回忆道:“初一那年爸妈工作忙,茵茵开始住校,每周回家一趟。有一次爸妈去邻市参加婚宴,让我接她放学。那时候我刚好高三,学习压力大,放学以后跟同学一起打了会篮球,到茵茵学校的时候,校园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,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颗大树下。”
“我到现在都忘不了,她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眼神……”秦朗陷入回忆,表情添了难以自抑的难过:“当时她的眼睛里发着光,像是突然从地狱走到了天堂。”
“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,问我,‘哥哥,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?’”秦朗看向沈青时:“她说的‘吧’而不是‘吗’,你能明白这两个字的区别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