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夜晚,郁凉竹睡在方美絮提前晒好的被子上,满满的太阳味道,感觉灵魂都被洗涤干净。
农村的早晨开始得比城市早,手机的闹铃还未响,邻居家的鸡叫就唤醒新一天的郁凉竹。
她毫无负担地赖了会儿床,将被子铺好在床上,趿着拖鞋走出房间。
一下楼,一股香味扑面而来。
是清汤面。
方美絮注意到刚起床的郁凉竹,“起来啦?我还以为你得九十点才起嘞。快洗漱一下,很快就可以吃了。”
“昨晚睡得早,今天自然就醒得早啦。”
郁凉竹很久没有与方美絮这般亲呢地说过话,却没有丝毫地别扭。
这大概就是亲情的特殊魅力。
吃完了面,郁凉竹决定去看看外婆。方美絮有事没陪她。
上山的时间不过早上七点,划过的草丛沾有露珠,幸亏方美絮提醒她换上套鞋,不然还没到目的地,她的鞋袜就能湿得透透的。
郁凉竹抽出放在挎篮里的镰刀,带上手套,将外婆墓碑前快赶上人高的杂草砍掉一半,让人能够直接蹲到墓碑前。
外婆的墓碑是前年新修的,黄金色的字体很是清晰。
郁凉竹摩挲上外婆的名字——庄河,脑海中浮现出外婆在世时的场景。
“外婆,我来看你了。”她没有带纸钱,只带了一捆香和一瓶外婆生前爱喝的米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