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不由会想象出,她父亲一定也是样貌一绝的,因为这种温和的美貌大概率是来源于她父亲,毕竟高明莉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。
查理甚至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儿子都上大学了,还给人的感觉是心性未泯桀骜难训,再看看别人家的孩子。
……
自生病以来,高明莉就住在纽约斐济私人医院肿瘤外科最好的病房里,查理说她已经到了每天都靠着机器续命的时候了。
发现的时候,已经是胰腺癌晚期,距今不过两个月不到,情况,远比想象的要糟糕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,风从身后灌入,病床边的幔帘飘摇。
床上的人似乎是有所感应,有些艰难地,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此刻门边只有沈朝容一个人。
查理有意给两人留空间,来了之后便直接走向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去了解病情了。
或许是沈朝容站得比较远,又或许是高明莉的身体机能自生病后大幅度下降,现在连带着双眼也模糊了。
生命的最后,一切都变得迷蒙不清。
高明莉指尖微动,却没有力气抬起。
沈朝容只是平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微垂的眼眸里蒙了层薄薄的雾气,浓浓的情绪化作习惯性的沉静,但心里堵塞酸胀的感觉明显,导致呼吸有些困难。
直到高明莉拔了口鼻中的呼吸管,沈朝容才上前去。她自上而下俯瞰着高明莉,眼中薄雾逐渐散去,琥珀色的眸子变得透亮清澈,她微微勾唇,叫出面对这个人时10年前的那个生疏的称呼,“妈。”
这里头已经没蕴含多少感情,似乎这句称呼,仅仅只是一个称呼,代表不了什么。
这一刻,分隔10来年的女儿的容貌变得异样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