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不是好了。
只是回光返照。
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很久,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怪谁呢?
她该怪谁呢?
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外婆?
怪医生没能救下外婆?
还是该怪这残忍的命运?
怪谁都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没有办法了。
她救不回外婆了。
救不回了。
这一瞬,忽然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悲憷席卷了温念全身,病房外,人来人往的走廊里,她弯下腰去,抬手捂住眼眼睛,眼泪却还是争先恐后的从她指缝间漏出来。
哭了很久,温念才一点一点将这股悲憷的情绪塞回麻木的躯壳。
外婆还在病房里等着她,她要平静的回去,好好的陪外婆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温念进了洗手间,打开水龙头,掬起水一把一把扑到脸上,直至掩盖所有泪痕,才擦干水珠,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若无其事的回了病房。
外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,温念喂她吃了些东西,又推着她下楼去晒太阳。
下午的时候,外婆忽然说想回家。
温念看着外婆,须臾,露出个笑,同她说好。
办了出院手续,温念带着外婆回家。
外婆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,倏然问她今天是腊月多少了。
温念说腊月三十了,今晚就是除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