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剧烈的痛意包裹了她,夹杂着无比浓重的自责。
温念抓住外婆干枯的手贴着自己脸上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。
是不是,她早些回来就好了。
是不是,她一直陪在外婆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。
为什么,总是这么不懂事,总是叫外婆跟着她,吃这么多苦啊。
眼泪斑驳了满脸,打湿了床单,护士从门外进来,看到她,诧异片刻,喊她去医生办公室。
温念勉力压下奔溃的情绪,跟在护士身后进了医生办公室。
医生同她说起外婆的情况。
温念这才知道,外婆是在打扫时一脚踩空从椅子上摔下来骤发的脑溢血,情况很危急,需要尽快做手术。
而手术费用,是无论她在海城兼多少职,都无法赚到的数额。
从医生办公室离开,温念连愧疚都没时间,拔腿回家想办法。
想来想去,最后也好像只剩下卖房这条路。
这时候,温念才发现自己有多无能为力,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将这套房卖出去。
于是只能联系廖书婷。
廖书婷她妈妈得知此事从家里赶过来,帮她将卖房信息和眼下情况一并发布,广而告之。
兴许是这套房卖的急,价格压的很低,也兴许是实在看温念不容易,这条街上的一家邻居将这套房买下来。
不过他没很快急着收房,只让温念先忙家里的事,说等回头事情了结,再腾出房子也不迟。
温念感激跟他道谢,拿着钱去医院交了手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