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摸摸初雪的脑袋,起身去吃饭。
差不多一个小时,等她吃完饭再回来,角落里的软垫上,初雪没了呼吸。
不知走了有多久,四肢变得僵硬,以前总是热乎乎的身体,也冷了下来。
温念意识到什么,像从前一样轻声唤它:“初雪,初雪……”
可是再不会有一道总是软软的声音回复她。
温念摸着那只毛茸茸的脑袋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下午的时候,又下起雨。
今年的南城雨水好像格外多,最近一段时间,天总是阴沉沉,好似每天都要淅淅沥沥的下好久,天空像是永远都不会再放晴。
温念盯着绵绵的雨丝看了半晌,没再等待,拿了铁锹,开始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挖坑。
蒙蒙的雨丝沾湿她的头发,眉毛,也沾湿她的眼睛。
终于挖好,温念将初雪埋了进去。
埋好后,她不舍的在树下蹲着陪了初雪很久很久,直至外婆担心她淋雨感冒发烧,温念才回到屋檐下。
细雨濛濛,有水珠自屋檐上坠落,砸在地面,绽开一朵又一朵冰凉的水花。
温念隔着雨幕静静的看着树下的小土包。
耳边忽然响起外婆的声音,像雨天里一声幽远的叹息:“别难过,它活了十二年,老了,该走了。”
温念回眸看向她斑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孔:“老了都会走吗?人也是吗?”
外婆看了看她,有些浑浊的眼底覆上一层水雾,片刻,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当然,世间万物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规律,猫是,人也是。”
温念当然知道。
这些她当然知道。
她只是像个小孩子,固执的想要在此刻抓住些什么,哪怕是一丝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