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,水满,温念眨了下有些湿漉漉的眼睫,回神,盖上木塞,拎着暖壶出了水房。
人群熙熙攘攘,她却一眼瞧见那两道身影,更准确的说,是一眼瞧到陈知衍身影。
那两道身影先她一步出去,此时早在几米之外。
彼时头顶月亮像张薄薄的剪纸凉凉挂在天际,旁边一颗银杏树上悠悠坠下一枚枯叶,恰好落在姜颖发顶。
她不肯自己摘,软声撒着娇要陈知衍帮她摘。
陈知衍便抬手帮她摘下。
姜颖笑起来,笑容那样欢快。
她将脑袋靠在陈知衍手臂,两人犹如这校园里所有的小情侣,缱绻缠绵的离去。
温念在寒风中走着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,夜里的寒风无孔不入的呼呼刮过,空荡荡的疼。
疼的她红了眼睛失了神。
忘了此时的夜里有多冷,忘了这个时候开水房外的地面会结冰。
走出两步,脚下猝不及防的一滑,温念整个人失衡,重重摔在地面。
手里的暖壶碎裂,滚烫的热水淌出,直直浇了温念一脚。
她的鞋子并不算厚,也不防水。
灼烧的痛意很快铺天盖地的涌上来。
温念呆坐在那里,刹那间却分不清,究竟是脚更痛一点,还是心更痛一点。
很快周围有人围上来,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温念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留在了刚刚那副画面里,耳边的声音都像是笼上一层薄纱,被隔开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缥缈模糊。
直至有人喊她名字,这层笼罩在她周身的薄纱才像是被撕开,一点声音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