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有钱才没人来啊。”岑韵叹一口气:“说起来陈知衍也挺不容易,他爸妈都有各自的公司,他爸常年都在国外,他妈全国各地跑,两人根本没空管他,初中三年,我一次也没见他爸妈来过家长会。”
原来,是这个原因。
跟她不一样,但也好像没差。
所以陈知衍平时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,谁来照顾他呢?
他会觉得孤单吗?
过节的时候呢?所有人都阖家团圆,他那个时候,也是一个人吗?
温念脑海中倏然闪过那晚他一人在角落抽烟的模样,漠然,冷寂。
她虽然什么都没有,她可有世上最好的外婆。
陈知衍虽然什么都有,可却连个陪伴他的人都没有。
温念忽然一点都不羡慕他了,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,不在意他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此时此刻,她只想抱抱她的少年。
年少的喜欢总是这样满腔孤勇。
觉得喜欢一个人山可平海可跨,连世界都要为她让路。
那样天真,却又那样纯粹。
直到回到家,岑韵的那些话还一直盘旋在温念的脑海。
想了许久,温念拿出日记本,看着窗外那轮薄薄的明月,她写下:
2008年11月15日,星期六,晴。
他始终是遥不可及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