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是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看到陈知衍的,彼时她刚跟外婆走到电瓶车旁,抬眸,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陈知衍站在一辆车旁。
她不认识那车,但她听到边上两个男生的惊呼声:“卧槽,没想到在咱学校门口还能看到这车,得一两百万了吧。”
她看到陈知衍有些恹恹的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一两百万。
随随便便一辆来接他的车,一两百万。
外婆一年到头熬的眼睛都要看不到,也不过一年一两万。
温念坐在老旧的电瓶车上,在吱呀吱呀的声音里,看着那辆车载着陈知衍同她背道而驰,又转瞬消失不见。
她垂下眼睫,心想,有件事,她搞错了。
同病相怜,她和陈知衍是有一点相似的遭遇,但也仅仅只是一点。
归根结底,他们不一样的。
就像这条道路,一段短短距离,隔开两个世界。
她在世界这端,陈知衍在世界那端。
她能走到马路对面,却永远走不到陈知衍的世界。
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不是“一类人”。
从来,就不是。
第19章 抱抱
翌日,周六上午。
温念正在写作业,接到廖书婷的电话,约她出去写作业,同行的还有岑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