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恐怕谈心是假,洗脑是真。梁斯阅的戒备心在一瞬间被点燃。她瞥了眼房门, 虚着的一条缝光影不明。她却好像拥有透视眼一般,已经看到门后站了人。
梁斯阅有意将音量提高了些:“冯女士叫你来当说客,继续劝我?”
“哪是呀!”梅开二度。短短几秒钟被冤枉两次,梁大为感到无比的郁闷。
他重重拍了拍两条大腿,叹一声气:“哎,你知道的,你妈妈每次被大姑妈一刺激,就会口不择言。”
“是不是口不择言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。”
也许是多年打配合的经历让梁斯阅自动将梁大为判为了友军;又也许是梁大为的语气比冯闻芳平和,看起来像是要好好商量的样子;再也许是在陈见励那里得到了情绪平复与精神鼓舞,总之梁斯阅觉得自己倍儿有底气,敢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辞。
梁斯阅又往门缝那里瞥了一眼,光影摇动,她更加确信冯闻芳就在那儿。
梁大为明明知道女儿的小心思,他知道冯闻芳自然也已经洞穿,但却说:“你这话要让妈妈听见可伤心了啊?”
故意给的个台阶。可梁斯阅并不下,她冷嘲道:“那她可想过饭桌上那些话让我听了会伤心?”
“再纠结下去就没意思了!”梁大为正了脸色。他是真怕今晚家里再起第二轮风波,到时候影响到国庆假期的舒适度。
“那行吧。”梁斯阅抬起头看向梁大为,明显要撵他出去的意思,“爸,你还有其他什么要说的没?没有我要学习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梁大为站起身给梁斯阅腾地,缓了片刻又开口,“阅阅,爸再多嘴一下。鱼和熊掌不可得兼,这话你听说过吧?你妈妈叫你好好权衡、择优,这没错的。”
果然自知多嘴的话就不该说。一脱口,梁大为就知道遭了,赶紧补了句:“当然,我也不是说你的想法就有错……”
但还是为时已晚,梁斯阅冷笑了声,质问他:“爸,你们忘了是谁从小教育我要迎难而上,不轻言放弃了吗?现在又让我连战场都没上就当逃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