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动之以情,再晓之以理。从小到大,皆是如此。梁斯阅早已经深谙这路数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下一秒冯闻芳便自顾自地开始了说理,也不管听者是否有听进心里去。
“你现在还处于迷茫期,什么都想去尝试是很正常的。但不能急功近利呀。”
冯闻芳又举例:“像你以前写作文,不是还知道详略得当嘛。什么是重点,什么该当重点去对待,要考虑清楚。那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能够抛弃就抛弃,不用硬塞进你的人生履历里。”
梁斯阅的眉毛逐渐拧成了一股麻绳,嘴唇紧抿,态度敷衍地应了一声“嗯”,而后默默地放下筷子,默默地开启“左耳进右耳出”的消极模式,不打算再搭腔。
她这脑子空空的状态一眼便被冯闻芳识破。看穿女儿根本没把自己的话理解透,冯闻芳也搁下筷,神情严肃得仿佛上了外交谈判桌一样。
“好吧,我也直说了。”冯闻芳打算搞一言堂,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对梁斯阅下最后通碟,“摆摊、进小公司随便找个事做这种你都别想了。安心去考研究生或者考编考公,就这两条路。”
呵。世间道路千万条,凭什么我就只剩这两条。梁斯阅无法认同,心里止不住地冷笑:说到底,冯闻芳还是没瞧上那些职业吧。说到底,她就是觉得只有高学历、带编制才算是给她长脸。
梁斯阅的眼皮在这一刹猛地跳动两下,她抬起手,用指腹去摁了摁,顺势任由手掌遮住自己那猜都能猜到的难看表情。
谁知她这处的心火都还未平息,正难受着,冯闻芳又火上浇油,翻起陈年旧账,把四年前填志愿时的分歧拎出来鞭尸。
“要是早听我的,当初报那个定向师范,像你那个高中同学一样,毕业直接稳稳当当就业,哪还有现在这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