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该享受个几十年新婚生活,”他愉快道,“也不急。”
路导哈哈大笑。
话虽如此,但沈鹤书的那句话,像不动声色地一根针,顺着浅表的皮肤扎进血脉里,越潜越深。
综艺继续录制着,纪惗表现得有条不紊,金句频出,很有节目效果。
与此同时,他心里仍在重复刚才的对话。
他清晰知道,自己是上个电视时代的宠儿。
在人们还依赖各大卫视所规定的电视节目时,他乘着东风斩获大小奖项,拥有了业界顶尖的观众缘。
到了如今,真正占据生态高位的,仍是流量圈和电影圈。
对外人来说,邓惑似乎押宝很准,两个圈子都牢牢踩实,商业价值无可比拟。
只有自己人才知道,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花了多久。
纪惗安静地想,他已经不能停留在过去的浪潮里了。
这念头并非是因为沈鹤书夹枪带棒的挑衅,而是时代的事实。
很长时间里,邓惑千辛万苦地往上爬,从普通人到流量大花,足以与他相提并论。
他可以安于现状,可更该看见,再不改变,便是他仰望她。
节目录制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,人们都显得有些疲惫,简单寒暄几句便散场告别。
沈鹤书走得很快,不欲再看到那对夫妇有多恩爱。
再坐进保姆车时,邓惑长长深呼吸一口气。
“演播厅里真闷,感觉新风系统坏了。”
纪惗轻抚她的长发,说:“其实这些天的电影本子,我大概看了一些。”
“惑惑,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觉得有些剧本很牵强,”邓惑立刻有了精神,认真道,“虽然故事像模像样的,但感情线像是强行安插进去,为了让咱两都能进去演。”